• 可疑的华丽

    2009-11-01

      

         书名: 安迪·沃霍尔的哲学
         作者:
    [美] 安迪·沃霍尔
         副标题: 波普启示录
         出版社: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对于这本书我愿意在豆瓣评价上给它个四星,因为一本带有自传意味的书,若能从中着实看出传主的个性,生活的姿态与质地,那就当然算是成功。
      
      
      但书的成功是一回事,你对书的喜恶是另外一回事。书的成功与否只能证明作者的企图心是否得到了落实,对书的喜爱与否那是由读者自身的生活观价值观决定的了。你说爱,那就是默认你愿意投身于那个世界,做那里的灵魂。有的读者习惯于说爱,仿佛愿意很多很多次的投身,不怕会成为一个分身无数的怪物,并说这叫做“宽容”。而我自从开始对自我产生意识之后,便不再是一个宽容之人,厌弃宽容,吝啬于投身之事。以前我也以为自己很宽容,对所有的个性色彩都十分乐意采撷来涂染在自己的生活布景上,不仅是觉得有趣,更是自觉汲取了营养,身体因此而丰满不轻飘。
      
      
      但现在回头来看,当时的心态是一种对人性情的搜集癖,与“少年不知愁滋味,欲赋新词强说愁”是一般的道理,对愁对喜对哀,越不知就越发好奇越要去觅寻,觅着之后,还容易产生一种错觉,好像那东西就变成是你自己的了,就是不肯承认其实它与你的气场相斥,节气相反,你是春日橙花,它是夏日玫瑰;或,你是天堂,它是地狱;或,你是你的“是”,它根本就是“否”。你就是不承认。像小孩没节制没准则,只是一味得索要糖果,其实不一定都好吃,也许囫囵吞下就不记得什麽味道了,但你只记得你吞下了,装在肚子里好像就很满足,就有成就感,并且搜集一盒子五彩糖纸来做一种证明。
      
      
      要是放在那种宽容的状态下遇到这样的一本书,我应该会稍稍在安迪·沃霍尔个性鲜明的情绪中多沉溺一会,在他的连珠妙语中多折服一会,对他文字构架下的富丽堂皇之地多仰头向往一会,然后再在不久之后投入了另一个谁的另一种生活论调中,也许是深沉狡黠的米兰昆德拉,也许是女性思维繁琐潮湿的杜拉斯。总之与安迪的大相径庭了,而我又要新一轮的朝拜了。就这样一直不停的要、要、要。
      
      
      而我现在很坚定,坚定让我很少说“要”。不是不说,是要谨慎说。坚定让我开始懂得说“不”。对原则以外的说,不。对乖张、富丽、炫目说,不。每个人各自的生命都有一块画布,画布再大也不可能包容所有的色彩,那太淫荡了,那块画布应该能够有多纯粹就多纯粹。做个朴实作画之人,质料简单,且不囫囵吞枣,不信手拈来,每一笔都要勾勒得扎扎实实,不做假,不作秀,不对沉重对丰满妄作证明,证明越多越急促,只能败露出你的空虚越多虚弱越多。
      
      
      所以如今对待这样的书,翻阅,合上,然后留下的不过是一种邂逅余味。是细细咀嚼糖果之后当然会停留在口腔片刻的余味。但不留糖纸,不乐意投身传主的灵魂。我有我的自留地,你只是我看过的风景,知道有人这样运转思维,这样活,活得与我不一样。再认真点,再坚持自我点,那我甚至就要对这风景表示鄙夷了,是一抹故作聪明的色彩罢了,明亮、高调,但在我眼中只成了暗淡,或者至少是可疑的。
      
      
      安迪·沃霍尔对商业艺术的极度推崇,对恋物的不理解,对现金的疯狂着迷,自行一派的“内裤哲学”等等等等,在有的人看来是一种可爱的“自由与诚实”,但没有深层探究这样的“自由与诚实”之前是有状语的。书背上的推荐语中,陈丹青写得最为狡黠,没矫揉造作得给作品贴金,也没高姿态得对其贬低,他首先肯定了这一份自由与城实,又提到这是由“无辜的自私,病态的天真,备受困扰的好奇心,以及对任何外部信息与内心活动的天然的平等意识”组成的“自由与诚实”。

     

         这层无辜、病态、备受困扰的心情,在安迪骄傲华丽的笔触背后,其实细心的读者是可以发现的,而如果一个人一直怀有平等意识,这样的人也不可能真正潇洒无忧。事实上安迪·沃霍尔的文字是具有装扮性的,这与他天生爱美的心理不无关系,他步入中年也都仍顾着做面膜,悉心照料皮囊几乎是习惯,是不得不做的事,那么他将这种“要面子”的生活态度也作用在了文字上是可以理解的事,外面组织得风趣华美,但里面很可能是年老了,疲软了。他写尽时尚,写尽时代令众生艳羡好奇的潮流之巅,却掩不住内里真正寂寞虚空的情绪。或者他也没想全全掩盖,行文之中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些,好喘口气。
      
      
      但陈丹青没说,读者,一份令人寂寞虚空的自由与诚实,一份可疑的华丽,你要还是不要?

  •      当告别沙漠上那只秃鹰,他的周身重新被他们称其为 [ 文明 ] 的声音与色彩挟裹,而他自己的声音在何处,几欲剖肠解腹仿佛也不能寻觅。声音是记忆。声音是前世。声音是他以为已经被他遗忘的通向血肉世界的介质。直到那一声太过迟缓而多少有点僵硬得从口中踉跄跌出的:[ 德州巴黎 ] 。
      
      
      这失而复得的声音不代表任何妥协,不代表从此将希望寄托于 [ 文明 ] 的决心或者说勇气。
      此刻,声音是个体。是存在。是希冀。是对根系的归宿和对终点的归往。是对四年自我放逐的暂停宣布。必须强调,他说的不是 [ 美国 ] 或者任何的其他地方,而是一个具有严重臆想倾向的地名。臆想,代表的从来不会是任何入世的渴望,臆想者的企图只会是向内的,向自己的肚肠心脏远甚于面朝城市的石头丛林。
      
      
      观影时纤细神经被触碰后便甘愿被麻醉,不去计较那个名唤 [ 德州巴黎 ] 的地方的真实性,因为你变成他,不,你相信你原本就是他。他笃信那个地方,你当然也相同。你们的魂灵在一段段陌生公路上散满笑与哭泣与尽情舞动的魅影。你们也相信这样的过程就是一生中的所有。
      
      
      就让一个被你相信的地名牵引着你去梳理一部电影的所有筋骨脉络,去探寻他的 [ 过程和所有 ] 。[ 德州巴黎 ]是影片中的一道闪耀在远处的光,在狭长的道路上,你们是因为那道光所以一路追随前行。
      
      
      但文德斯导演显然别有用意,他将这道光调暗,调暗,再暗点。于是,观影者见到的德州巴黎仅仅是出现在一张相片里的沙丘之地。黑白暗淡的光影色调,只有一张椅子搁浅在潮湿的沙地上,远处有海水扑卷上岸。失去所有五光十色,不给予甜蜜梦幻,文德斯是否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接近一个本质而非一个很多电影电视人都已经制造过的盛大的海市蜃楼。只留原始的黑白。
      
      
      是的,原始。
      
      
      公路上,你们所追逐的光,并不一定是明晃如刀。
      但你就是知道,那就是属于你的一抹光。
      
      
      所以,影片中,他一直带着一股对原始的冲动以及薄薄的一层光之信仰踏上漫长路程。他的身上有两种力气,一种是向后的回顾力,一种是向前的探索力。而两种力气都命名为 [ 德州巴黎 ]。
      
      
      他这样诠释:[ 那是妈妈和爸爸第一次做爱的地方。我相信我的生命就是从那里开始的。 ]
      也许所有在路上的理想主义者,都是对自我存在不断探寻的梦旅人。
      如若对我的过往没有解答,我怎能毫无疑问且坦荡荡得趋向遥远的光。
      如若从不知道泉源之眼,我该如何正视并懂得存在,自己也为自己的汹涌流水欢欣。
      如若不在路上,我又怎会知道自己足可行心可动,我之所以成为我。
      
      
      而存在,即孤独。
      这是所有在路上的旅者一生的共同母题。
      他从那片茫茫沙漠一步一个孤独脚印得走来,重新走进阔别已久的人际纠葛庞杂之网,而网不是墙,不能将孤独拒之门外。
      孤独是要与他同来同往、共生共灭的。
      
      
      孤独,是这样的一种植物。不因环境的变化而更改习性,不枯萎,不夭折,有近乎偏执的生命力。它在,就永远在。
      当它在蛮荒之原上时便甘心接受烈日亲吻,但它在城市森林中便坦然接受甘露浇灌。电影里的 [ 甘露 ],是他失而复得的亲情关怀,是和儿子之间重建的父子情。
      但植物,最多只能对甘露说声谢谢。然后,还是要兀自生长,无法沉溺在水分中太久。因为滋养与甜蜜不是他们的最终使命,他们的生命意义在于趋向光,拔高,婷婷生长。这是一种宿命。没有更多的理由。
      
      
      除了甘露,还有泥土底下的根须,连结着过往,并是生命的一部分,如何斩断。电影里的 [ 根须 ],是他那一段不堪的婚姻生活。那个称的上是令人惊艳的女子,想象的出他当年对她投注的热情多大多沉,正是因为这样拖累了双方,当情到深处却成为束缚的枷锁,当然只有逃,他逃去做一个游走他方的失忆者,她逃去做一个单身的谈心女郎。但逃得出的都只是脚下的空间,仍钻不出心里的牢笼。
      
      
      看见一句话:[ 佛说,爱欲于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愚人不释炬,必有烧手之患。]
      两人分开的那四年,是各自背道而驰,吹灭火炬,但仍然手执不弃的路途。
      待到四年后两人再次相互交谈时,就是再回顾了一次执炬之程,两人都是声泪俱下,但这次的眼泪,不是为了拾起,而是为了释炬。不是无妄,是坦然。
      
      
      影片对这一段[ 根须 ]的展示,意义不过在于理清,而理清的意义在于能够更加干干净净得上路。
      于是结局是他的再次离开。
      说到底,还是只有孤独之存在,才是他的叶子,枝丫,藤干,随着故事逐步发展,它们并没有停止生长,反而是愈加旺盛与枝干分明了。这样的生长悲伤却也美丽。自处之美。
      
      
      想起另一部也是以一个虚拟空间作为片名的电影《蓝色大门》, 都欲让片名作为一个象征,但两者相当不同。[ 蓝色大门 ] 的意象带来的是一种湿感,是属于那段湿哒哒的青葱年纪里对未来的美好期许,而《德州巴黎》带来的是一种风感,当然要凛冽得多,是注定要不断上路,不断追寻的意象。追寻的对象,也不独是未来,还有初源,总觉得说是自我存在最为贴切。
      
      
      这种强烈的在路上的立意,令我多么想让 [ 德州巴黎 ] 成为我梦想开的咖啡店的名字。用一个散发着咖啡醇香的空间,收容一群灵魂旅者,让携着风感而来的他们多少增添一点暖意。哪怕他们不过是路过。
      
      

  •     

     

         这几天我一直努力的让自己平静。让我成为我。这种浮躁期,已经成为一个间歇性发作的问题。这是一种在现实与理想之间沉沉浮浮的状态。我知道此刻我需要对镜,对镜以求自省。
      
      
      
      这一面镜子是廖一梅的剧本《像鸡毛一样飞》。对照出的是三类人:理想主义者、现实主义者、夹在理想与现实中的彷徨者。这其中一定有一个是你,有一个是我,有一个是他。
      
      
      
      现实主义者陈小阳,因为最现实,所以最快乐,那种快乐是如腐尸一样散发出的气味。就在我们如今生活的这个社会的上空,每小时每分每秒都会有很多这样的气体上升连结成一个巨大的气网,将底下可怜的人笼罩。及时行乐的人到处都是,今天可以养鸡,明天可以卖淫,后天可卖大麻。他们的理想可以随时更换,只要能够换来快乐。他们的理想是为廉价的快乐服务的。
      
      
      
      理想主义者芳芳,多想成为一名空姐,但可惜,她色盲。所有的理想主义者都是一样的,他们之所以有理想是因为他们的身上必定有着理想的缺口。因为有破碎,你才渴望圆满。因为有伤口,你才企求完整。色盲芳芳就特别喜欢描述别人对她形容过的各种色彩,太阳落山的红色,大海的蓝色,桃子成熟时的粉色,天空的蓝色,雪花的白色,皮肤的黄色。她还要对欧阳云飞说, “你是我的颜色,所说的红黄蓝白都是你。”
      
      
      
      但不要以为这只是个湿嗒嗒的爱情故事。芳芳的理想比你想象得要广袤而肥沃,其实,不是什么职业,不是什么颜色,也不是什么爱情,她的理想可谓是一种对挣脱现实境遇的渴望,一种天马行空的自由。她要成为空姐,是因为她喜欢飞翔,她爱上欧阳云飞,是因为她爱上她心中的“诗人”。这的确不是什么爱情故事,天空和爱人是她那一份执着理想的载体,她的理想在此处失落,她便去别处寻求,带着她的执爱去面对更大的世界,期待一个可以安放的角落。所以最后她选择独自离开。这番举动,让我不禁为她喝彩,理想主义者,永远踏在行走的路上。
      
      
      
      如果说芳芳就是自由的风,那么欧阳云飞是在风中摇摆的一株草,那摇晃的身躯几乎脆弱得已经挺不起腰杆。
      他们都有理想,但他们的区别在于,芳芳的理想注重的是一种状态,她就像一个洒脱的梦旅人。而欧阳云飞的理想太注重结果,所以沉甸甸的,扯着他往下,有时从高空中直坠到地上,这种痛感,只有在理想与现实间的彷徨者才可体会,而理想主义者和现实主义者都不能够。因为他们够决绝,只朝向一个方向,要不往上要不向下,就不会有这种上下起伏之间的落差。
      
      
      
      所以,在廖一梅的笔下,欧阳云飞是最痛的那一个,痛到最后,他说他不是什么诗人,不过是一个孩子,而且是一个得病的孩子。
      而最最痛的是那一句:他再不想写诗了。
      我仿佛听到一曲理想主义的挽歌的悲戚之声。
      
      
      
      但廖一梅笔锋一转,一段欧阳云飞的独白成为剧本的收场。
      “我31岁的时候,像马雅可夫斯基一样剃成了光头。我知道我可能永远都成不了他那样的诗人。但我像他一样,剃成了光头。他曾经说过,人,必须选择一种生活并且有勇气坚持下去。我希望,至少能有他那样的勇气。”
      我在这段话里找到了奄奄一息但垂死存在的一丝光明。
      廖一梅最后的这一笔,仿佛让我看到一个往上够的手势,手指的再上方,是黑暗幕景之上被一束灯光照亮的纷纷飞翔的鸡毛。
      如果要我设计这本书的封面,我会给出这样的想象。
      
      
      
      理想呵理想,像鸡毛一样飞的理想。
      那些在世人眼中一文不值的平凡无奇的鸡毛。多少人连瞧上一眼都懒得。
      然而,惟有在做梦人的眼中它们有一个美丽的飞翔的姿势,它们不是“一地鸡毛”,它们悬而未决得飞。
      除了“悲壮”,我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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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真实 - [轻尘]

    2009-08-07

     

    当有些人跟你勾勒美好未来蓝图的时候,你要先提醒他为什么只是勾勒,而现在呢,现在是否有在做什么。

    当有些人亢奋得对你说着情话的时候,你要意识这很可能不过是一场他自己制造给自己的假想,不要轻易掉入他的布局,成为那场戏的配角。

    当有些人热情得向你展示着他的各种行头时,比如LV的包包,香奈儿的香水,CUCCI的太阳镜,你要观察到他不过是将流行物集合起来了,却没有通过物质来进行他自己与身俱来的天性的传达。你如果还摆弄出称赞的神情来满足他的虚荣心,那你要不就是最愚蠢不过的人,要不就是最易被同化的人。

    海市蜃楼的壮观绝对称不上是真实,真实很可能就是你面前的一碗阳春面。

  • 坚强 - [寡觉]

    2009-07-31

     

     

     

    倘若在这里有写下什么,那都是自己在望自己。百转千回后,仍是觉得有十分的必要。

     

     

     

    如此想来,很多端倪在日后总是要变成低落的尘埃,人和事都一样,最后记忆再美都不坚强。生活中只有少数的事实是可以维持不断的,书写是其中最清晰的一桩。

     

     

     

    如果你也有这么一桩,那这件事一定是会让你因为它而坚强的。如果不能,就不成立。坚强的定义是,勇敢不沮丧,不放弃,不灰心。

     

     

     

    这一桩事,首先要是诚实的。一个当上音乐教师的朋友她告诉我她并不爱音乐,这也许还没什么大不了,但她恰是除了音乐再也想不起一件属于她的事了,那么这就真的变得可悲了。好比一个人走上了一条不能转折不能改变的唯一的路,但它的尽头并不通往他的内心。他只是一条路双眼抹黑得一直走向年老,走向死亡。这样的一条路走到底,就算有再多的明媚也不值得夸耀,因为那些亮色都是别人眼里的或别人给的,独独不是自己的。

     

     

     

    在这世上的光阴,如果只是以一具行尸的姿态走上一遭,那么除了虚弱,别无其他。虚弱,是你不曾望自己,不曾取悦自己,只被外界的定义迷惑,只向外界的禁锢妥协。

     

     

     

    朱天文的《荒人手记》里的头一行就记着:这是颓废的时代。先且不论这颓废具体指什么,但想必对这个词的提出并无多少人能真正赞同,更多的人还都沉醉在这个时代的美感中,且不能自拔。更信誓旦旦般也要变成美中的一个角色,谁都期盼在这巨幅绚烂的群像绘上勾出自己的一笔。好像勾出,才存在。呵,其实都是枉然,尽管他们用尽全力,但结果那一笔,通常都很淡。淡的好像墙上不起眼的污迹,经年后就会有人看着碍眼过来将它一把抹掉。即便那一笔勾勒得足够深重,但它的基调无非是群像绘的基调,它的魂魄无非被群像绘的魂魄吞并。无论深浅,这一笔本来就是虚的,无存在可言。在群像绘里,没有个体的存在可言,只有牺牲品。因为无知,而成了牺牲品。

     

     

     

     

    无知者,活在这世上,有身体,有声音,有颜色。他们摊出十指闪亮的彩钻指甲,坐在豪华轿车里,买昂贵的洋房,唱着最流行却从不知其典故的R&B,说,声色犬马。但仍然没有存在。存在不是用声色来证明的。也许仅仅是一棵不能发出鸣叫的树,也许只是一只失去水份垂死的花,它们存在。

     

     

     

    所以,唯一的办法只有找到另一张洁白的图纸,其上,滴下你的血液,任其行径,不去阻止和矫饰,如此游历的所有轨迹才是可以称之为你的画作。生命如这画作,应该粗糙,真实,应该无所畏惧、力道生猛。

     

     

     

    你看那行凶者。你看那电视,你看那舞台,你看那花季的少男少女,你看那整日连播的青春偶像剧,你看那拿着整卷卫生纸当水袖耍的小明星。你听那荒腔走板的“绵羊音”,你听那泛滥的爱情歌曲,你听他们能够轻易脱口而出的“梦想”。以及,你看那宛若得道的隐居者,在其实不差多少英里的地方,一边过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私生活,一边看着外面的世界毁灭,那么是否可以说他们期盼这世界毁灭,并且相信他们自己可以在世界末日飞天?

     

     

     

    并不是说不能够唱情歌,并不是说不能够天真浪漫,并不是说不能够包容青年人的热血行为,而是当这些被处心积虑得喧哗到一个掩耳遮目都不能回避的地步时,他们显然构成了一个群像,来纵容一个阴谋的实施。无知者,你们以为的“简单美好”已经将要变成一场恐怖的海啸。历史,不过就是这样一轮轮得颠覆过来的。对于历史,每个人都有责任,并不是一句“简单美好”就能划清界限。

     

     

     

    那么,关于存在,请找到那么一桩能让自己坚强的事,让虚弱无处遁形。这会是重建一个真实世界的开始。